光芒消散,法杖又恢复了那副普普通通的模样。
“好。”他说。
噬能虫从他头顶探出半个身子,一条前肢戳了戳他的脑门,“就一个好字?这可是三级巫器!老娘欠了七百八十三魔晶的辅材债,还欠了10魔晶的手工费,加在一起快八百魔晶了!你就一个好字?”
伊森将法杖收进储物戒指,“多谢大人。”
噬能虫的翅膀振动频率慢了几分。它从他头顶飞起来,悬在半空中,复眼盯着伊森的脸看了好几秒,最后发出一声闷闷的哼声,“算了,不跟你计较。”
三体巫师靠在椅背上。
深青色的长袍皱巴巴地裹在身上,领口敞得更开了。
龙头的嘴角还挂着那个收不住的笑容,但竖瞳里的光芒已经开始涣散。
蛟头的须子垂在桌面上,软塌塌的,不再摆动。
蛇头直接歪在肩膀一侧,信子从嘴角滑出来,搭在桌沿上一动不动。
他累极了。
但眼睛里全是满足。
世界树树芯本身的品质就碾压星核碎片,辅材的搭配也堪称完美,炼制过程虽然同样艰难,但那种艰难是可控的、有迹可循的艰难。
每一次能量炉的波动,每一次符文回路的调整,每一次木质纤维的重组,都在他九百年的经验积累下精准地推进。
他不仅炼成了这件法杖。
他对巫器炼制的理解也在这次炼制中突破了。
蛇头嘴里嘟囔了一句含混不清的话。
分叉的信子在桌面上弹了一下,又软塌塌地垂下去。
噬能虫从伊森头顶飞起来,落在石桌上,一条前肢戳了戳蛇头的鼻尖,“老东西,你说什么?”
蛇头没有回应。它的竖瞳已经合上了一半。
蛟头勉强抬起来,深蓝色的眼珠在噬能虫身上停了一下,“他说......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