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矮树林被伊森一脚踩穿,树干从中间炸开,木屑横飞。
一条不宽不窄的溪流被伊森一步跨过,脚底激起的水花还没落下,人已经在对岸了。
一群夜间觅食的野狼只感觉到一股狂风从头顶刮过,等它们抬起头,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假科林被风吹得睁不开眼。
1000公里。
这个距离够普通人走上半年。
够最快的战马跑上一个月。
够那些自诩速度见长的大骑士全力奔驰十几天。
在伊森脚下,不过也只是三个小时不到的路程而已。
伊森一言不发,只是拎着假科林往北狂奔。
脚下的地面从荒地变成了碎石滩,从碎石滩变成了干裂的河床,从河床变成了矮草地。
月亮从东边挪到了西边。
伊森在一座光秃秃的石山顶上停了一下。
脚下的石头被踩得裂成几块,碎石从山顶滚下去,砸在山脚的乱石堆里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假科林被他随手丢在地上,趴在山石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的脸被风吹得发紫,嘴唇干裂,竖瞳里的光芒明灭不定。
伊森没有看他。
他在看北边。
夜色下,北边的地平线上隐约能看见一片起伏的山影。
那些山的轮廓比周围的山都要高,山顶没有植被,全是裸露的暗红色岩石。
月光照在上面,那些岩石像是被血浸过一样,泛着暗沉沉的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