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层屏障。
脚下的碎石变成了湿漉漉的苔藓。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腐殖味,头顶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层浓密的树冠,阳光从叶缝间漏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斑。
温度比外面高了至少十度,闷热潮湿。
伊森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苔藓,继续往前走。
第四层屏障,地貌变成了一片干裂的盐碱地。
地面龟裂成无数块不规则的几何图案,裂缝深不见底,风从裂缝中吹过发出呜呜的声响。
第五层,一片齐腰深的荒草地,草叶边缘锋利得像刀片,擦过衣袖发出嘶嘶的摩擦声。
第六层,遍地都是拳头大小的圆形石蛋,石蛋表面布满蜂窝状的孔洞,踩上去发出空洞的嘎吱声。
第七层。
第八层。
第九层。
每一层屏障后面都是一个全新的地貌,和牛角山没有半点关系。
有的地方冷得像冰窖,呼出的气在空中凝成白雾。
有的地方热得像火炉,地面的石头都被烤得发烫。
有的地方长满了发光的蘑菇,惨绿色的荧光照得周围像沉在水底。
伊森一层一层地撕过去。
到第十三层的时候,他的手指顿了一下。
屏障还在,膜面的厚度已经到了前十二层加起来的总和。
手掌按上去,那股推力不再是柔韧的抗拒,而是一种近乎实质的排斥。
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掌在从对面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