鳞片呈六边形,边缘泛着暗蓝色的光泽,每一片都有指甲盖大小,紧密地镶嵌在灰白色的皮肉上。
他的身形在膨胀。
脊椎发出爆豆般的脆响,整个人从一米九窜到两米五,背部的肌肉撕裂衣衫,露出两排骨刺。
骨刺从脊椎两侧刺出,尖端朝外,呈弧形弯曲。
他的脸已经看不出人样了。眼眶拉长,眼球变成竖瞳,瞳孔是暗黄色的。
鼻子塌陷下去,只剩两个细小的孔洞。
嘴巴裂到耳根,上下颌各长出三排三角形的尖牙,牙缝里渗出墨绿色的涎水。
悬在半空中的已经不是一个人。
是一头赤磷海蛇族。
“哦?海族?你们来得太慢了。”
话音未落,广场上的人群炸开了。
站在最前排的一个老妇人,佝偻的身子猛然挺直。
她双手抓住自己的脸,指甲抠进眼眶,往外一撕。
整张人皮从中间裂开,露出底下墨绿色的鳞片和竖瞳。
她身后一个抱着婴儿的年轻女人,将怀里的“婴儿”往地上一摔,那团裹着襁褓的东西落在地上碎成一摊墨绿色的粘液。
女人的双手抓住自己的头发,将头皮连同脸皮一起扯下来,露出海蛇族扁平的颅骨和竖起的骨刺。
撕扯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从广场外围、从两侧的街巷、从主堡周围的屋檐上、从广场中央的喷泉池里。
那些穿着粗布短衫的农夫撕下皮囊,露出海蛇族的本体。
那些捧着水果的少女将竹篮一扔,双手抠进自己的脖颈,把人皮从锁骨处撕开。
那些举着黑面包的老人,那些骑在父亲脖子上的孩子,那些踮着脚尖张望的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