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森偏头扫了一眼周围。
坐在他左侧隔了三个座位的那个深紫色长袍女巫,手里的厚书不知什么时候合上了,她双手捧着书贴在胸口,眼睛盯着讲台的方向,瞳孔却是散的。
右前方那两个穿墨绿色短袍的男巫,一个趴在面前的晶板上,手指还保持着划动符文的姿势,但晶板上密密麻麻的符文公式写到一半就歪歪扭扭地偏了出去,最后几行根本不连贯。
另一个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穹顶,嘴唇微微翕动着,像是在反复念叨什么。
更远处,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巫师双手抱胸,眉头拧成一团,国字脸上的表情像是便秘。
他旁边一个瘦削的女巫正用手指在面前的晶板上一遍一遍地划着同一个符文,划了擦,擦了划,每次划到一半就卡住。
整个环形会场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气氛。
七八万人坐在座位上,没有一个人起身离开。
有人盯着讲台发呆,有人反复在晶板上写着什么,有人干脆闭上眼盘膝坐在座位上开始冥想,嘴里念念有词。
偶尔有几个人站起来往外走,脚步都是飘的,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迷茫还是若有所思。
刑徒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小胡子翘了翘。
“听懂了?”
秘鹰偏头看了他一眼,“两成吧。”
“我差了点。”刑徒摸了摸光秃秃的头顶,“搞懂了一成半。”
“你是炼金系的,复合元素跟你专业不对口,能听懂一成半已经不错了。”
“也是。”刑徒点了下头,偏头看向伊森,“小子,你呢?”
伊森收回目光。
“五六成吧。”
刑徒的小胡子抽了一下。
秘鹰的眼睛眯了起来。
两位二级巫师的目光同时落在伊森身上,那个眼神里的意思明明白白:你一个一级巫师,十三天的四级巫师讲座,听懂五六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