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阻力不是物理层面的，是一种更根本的、从存在层面上对“有”的排斥。虚空的本能就是拒绝一切存在物，精神力也不例外。
第十八天，他的精神力终于触到了某个临界点。
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就像在一片无尽的黑暗中，指尖忽然碰到了一堵墙。
那堵墙不是硬的，也不是软的，更像是一层极薄的水膜，膜的另一面有什么东西在呼应着他的精神力。
他找到了一个可以锚定坐标的点。
接下来是锚定。
锚定比沟通更难。
沟通虚空只是精神力推进的耐力活，锚定坐标则是精度活。
他需要在虚空那片无限的可能性中，用精神力在这个点上打下一个独属于他的印记。
这个印记必须精确到极致，不能有任何细微的偏差，否则锚定的坐标就不稳定，开拓出来的空间随时可能崩塌。
第一天，他尝试了三次，三次都失败了。每次都是印记刚打上去不到三十秒就自行消散。
第二天，他改进了精神力印记的结构。不再用单一的印记，而是用三层嵌套的印记结构。外层负责稳定空间坐标，中层负责锚定精神力，内层负责和本命水晶保持共振。这次印记稳定了将近十分钟，但最终还是因为能量传导不畅而崩溃。
第三天，他又改进了印记结构。在三层嵌套的基础上，增加了第四层反馈层。反馈层的作用是让印记和虚空本身的频率保持同步，让虚空不再排斥这个外来物，而是把它当作自身的一部分。
第四层印记打上去的瞬间，整个法阵内部的光芒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银白色强光。强光持续了大约三次呼吸的时间，然后缓缓收敛。当光芒完全消散时，伊森的意识深处多了一个感知。
那是一个直径仅有一米的球形空间。
很小。
但这个空间本身不需要额外使用精神力和魔力维持，它已经是一个独立于物质世界之外的稳定空间结构。
只要以后持续注入魔力，就可以不断拓展它的体积。
他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