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场。
就在前面那片山坳里。
他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两排白牙。
“呵,迷失林的沁潮蜂场啊,就是你了。”
山坳里,几千名工人正在蜂箱间来回穿梭。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得发腻的蜜腥味,混着蜂翼震动时那种低沉的嗡鸣,震得人头皮发麻。
工人们的衣服上沾满了灰黄色的蜂蜡,手上的皮肤被蜂刺蜇得红肿溃烂,却没人在乎。
或者说,他们没资格在乎。
毕竟说到底,也不过是些贱民而已。
对于高高在上的贵族和巫师学徒们来说,贱民的命,那叫命吗?
连命都不叫了,还用在乎吗?
什么?
死了?
死了就死了呗。
贱民就像那杂草一样,要多少有多少。
不够了,随时去抓就得了。
蜂场北边搭着一排低矮的石屋,那是学徒们休息的地方。
此时,十几个学徒正围坐在最大那间石屋里。
长条木桌上摆着几盘烤肉、一壶蜂蜜酒,还有半筐刚摘下来的野果。
桌边的人三三两两地靠着,有人翘着腿,有人趴在桌上用匕首剔牙,有人端着酒杯慢慢地转。
坐在主位上的那个年轻男人比周围的人高出一个头,头顶斜斜长出一根青灰色的树枝,枝头还挂着三片卷曲的嫩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