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不符合常理。
但凡血骨塔有一点点脑子,现在就绝对不会主动出击,那样只会让原本的小规模试探快速演变成全面冲突。
这不对劲。
一天后,
十三个一级巫师站在蜂场边缘,脚步钉在原地。
他们面前是几千具尸体,被藤蔓从胸腔、腰腹、咽喉贯穿,一层一层挂在半空中。
风从山坳口灌进来,那些尸体便齐刷刷地晃,像是有人在一根绳上晾满了破布。
挂在藤蔓上的尸身呈现出一种干瘪的灰白色,皮肤紧贴着骨骼轮廓,眼窝塌陷。
十三个人里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巫师叫瑟恩,袖口绣着一枚暗绿色的迷林纹章,手上戴着一副骨白色的指套,指套尖端微微凸起,像某种爬行动物褪下来的爪鞘。
他站在那排尸体前,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绷起来。
“全死了。”
旁边的巫师们比瑟恩更早炸开了。
一个矮个子巫师抬手指着半空中的尸体,手臂在抖,“这些都是工蜂场的工人,连学徒都不是,用得着这样?”
另一个高瘦巫师已经从腰后抽出一根短杖,杖尖亮起暗绿色的光,“谁干的?血骨塔?我要把他们的人挂到学院门口!”
“闭嘴。”瑟恩偏头看了高瘦巫师一眼,声音压得极低,“你要是现在就能知道谁干的,迷失林的首席该让你来当。”
高瘦巫师被这句话噎住了,杖尖的光明灭了几下,最终还是收回去。
没人再说话,所有人都在看那些尸体。
“找痕迹。”瑟恩说。
十三个巫师散开。
有人蹲下去看地面的压痕,有人拨开石屋废墟的碎木翻找卷轴的残片,有人走到蜂场边缘去探查土层表面的能量残留。
一个负责探查能量残留的巫师蹲在蜂场中央偏东的位置,手中捏着一枚灰白色的晶核,晶核表面流转的光纹随着他的精神力注入逐渐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