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在你最难受的地方下手,打完就走,像片影子一样融进地里。
又过了两天,追踪队在一块被踩烂的燕麦田边发现了一小撮木屑。
木屑里封着一丝极淡的精神力,像是故意留在那里的一样。
等他们顺着一路追下去,才发现那丝精神力七拐八绕,最后绕回了已经被清空过的地方。
“他在耍我们!”
一个一级巫师把木屑摔在地上。
那截木头滚了两圈,表面还带着点湿气。
棘木同样脸色难看。
“太快了。”
他说。
快到他根本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埋下的根,什么时候布下的陷阱,什么时候又离开了。
伊森从不跟任何一名迷失林的巫师打照面。
他像只苍蝇一样在迷失林的势力版图上乱飞,见肉就叮,叮完就换,留下上百个烂口子,让后面的人去猜。
等他们猜出来的时候,他已经飞到下一个地方了。
“血骨塔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个木属性巫师?”
没有人能回答。
棘木慢慢直起身,眉头越拧越紧。
30个人分成6队,每队之间都保持着策应距离,已经按标准搜索阵型压上去了。
可这片地界实在太大了,目标又从未停留,每一次布阵都像用渔网去兜风。
“继续追。”他最后说。
但这句话从嘴里出来的时候,连他自己都能听出那股子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