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脉看得清清楚楚,那根地刺从出现到贯穿目标,连一次呼吸都不到。
棘木的护身力场在它面前连张废纸都算不上。
这种威力,还打?
打个屁。
他孤零零的脑壳悬在石台上,冰壳边缘的寒气都凝滞了。
直到伊森的脚步声从塔下传来,霜脉才猛地回过神来,下意识想张嘴说点什么。
可嘴张开,却发不出声。
他一个二级巫师,统领沁霜家族上千年,什么没见过?
此刻看着那个年轻巫师不紧不慢地朝塔门走来,他只觉得从头到脚都被某种说不清的东西冻住了。
那比他的冰还冷。
随手将巫师的尸体收入空间后,伊森朝中心塔走去。
脚下的地面随着他迈步而微微起伏,那些翻卷了不知多少遍的泥土终于消停下来,像被驯服的活物重新沉入地下。
塔门前的石阶还在冒着寒气,霜脉释放的冰屑铺了满地,踩上去咯吱作响。
他走到塔门前,抬起手。
咚咚咚。
敲门声在空旷的谷地里显得格外清晰,每一下都像直接叩在霜脉那颗悬在半空的脑袋上。
巫师塔无声划开。
门内是一片冰蓝色的冷光。
塔底大厅的墙壁、地板、石柱表面全结着厚薄不一的冰壳。
大厅尽头的石台上,霜脉孤零零的脑袋悬在那里,脖子以下的断口被冰壳封得严严实实,只有两条极细的寒气从冰壳裂缝里溢出来。
他低着脑袋,额前几缕灰白色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没有丝毫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