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塔楼的窗户、门洞、藤蔓缝隙里全被雾气填满,连光线都透不进去。
塔楼附近正在巡逻的学徒们只觉眼前一白,紧接着整个人都被雾气裹住。
那雾黏腻、寒冷,贴着皮肤往骨头缝里钻。
有人忍不住颤抖,有人当场跪倒,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院......院长?”
不知谁先喊了一声。
然后整片迷失林都安静了。
方圆几万公里内,所有迷失林的巫师、学徒、附庸家族都收到了学院发出的最高戒备令。
那些还分散在外的队伍像被什么东西从身后追赶着,拼命往回赶。
七天后,伊森踏进奇武拉帝国的边境小镇时,日头正悬在头顶偏西的位置。
这地方连个像样的城门都没有。
两排灰扑扑的石屋沿着土路铺开,屋顶压着发黑的茅草,风一吹就簌簌掉渣。
路面被车辙碾得坑坑洼洼,积水里漂着烂菜叶和牲畜粪便,苍蝇嗡嗡地绕着转。
伊森沿着土路走了半条街,挑了一间还算顺眼的酒馆。
门板歪着,招牌上的漆早掉光了,只剩一块被虫蛀空的木板在风里吱呀吱呀地晃。
他矮身钻进门口,挑了张靠墙的桌子坐下。
酒馆里光线昏暗,空气里浮着股酸溜溜的麦酒味,混着某种炖肉放太久的馊气。
几个镇民缩在角落的桌子旁,见有人进来,抬头看了一眼,又飞快地埋下脸去。
柜台后面的老板拿着块还算干净的布擦着杯子,见伊森坐下,赶紧堆起笑小跑过来。
“大人,吃点什么?”
伊森丢出三枚金币,“有什么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