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处是层层叠叠的梯台和圈舍,兽吼声忽远忽近地传上来。
有些圈舍被半透明的罩子扣着,露出来的地方能看见几头小山似的魔兽卧在石槽边。
再往上走,建筑越来越密,穹顶尖塔从林间冒出来,灰白色的外墙上浮着极淡的符文流光。
“怎么样?”伊莎贝拉说,语气里带着点懒洋洋的得意。
伊森收回目光,只说了一句:“不小。”
“白巫师学院就讲究这个。”伊莎贝拉领着他往西边一道山脊走,“别拿血骨塔那边来比啊。”
伊森笑了笑,没接话。
白巫师喜欢讲配合、讲阵地,既然要搞大兵团作战,驻地自然得修得像个战争堡垒。
这地方真要拉起来打防御战,光靠地形就能把敌军耗死。
当然,这是对一般人说的。
对于伊森来说,只要不是有三级存在,就这一片山川,扬了的时间不会超过一天。
一路上不少人看见伊莎贝拉,远远就站定行礼。
那些人多半穿着骑武山制式的青灰色紧身袍,有的牵着头半人高的风纹豺,有的光着膀子扛着根黑沉沉的铁棍。
还有几个女人骑在一种四足披甲的走兽背上,从旁边山道飞快掠过,看都没看这边一眼。
穿过三道悬空石桥,又乘了两次升降石台,伊莎贝拉把伊森领到一座气势极重的建筑前。
那是一座扁宽的方形大殿,门前立着两根雕成兽爪状的石柱,外墙用的是某种暗红色的岩材,天然带着纹路,像干涸的血河。
殿门口只站了两个值守,见人便让到一旁。
“这我爷爷奇武掌管的征伐部。”伊莎贝拉跨进去。
殿内极宽敞,两侧墙壁挂满了爪印状的火炬架,火光把整个大厅照得亮堂堂的。
正前方一张长桌后,一个中年男人正低着头批东西。
他肩膀宽厚,短袖下的胳膊比一般人两条腿都粗,深棕色的短发剃得只剩一层青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