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八百年这个数字,太刺眼了。
他揉了揉眉心,朝伊莎贝拉抬了抬手:“你带他去把契约拟了。具体条款让人送到我这来过目。”
伊莎贝拉愣了一瞬,显然没料到会这么顺利。
“还愣着?”奇武瞪了她一眼。
“没有没有。”伊莎贝拉赶紧一把扯住伊森的胳膊,把人往殿外拽,走了几步又回头,“爷爷,那我们先走了啊。”
奇武摆了摆手。
两人出了殿门,沿悬空石道原路返回。
晨风从山梁上压过来,吹得伊莎贝拉的袍角朝一边翻卷,她浑然不觉,只一个劲往前走。
“我原来还准备了好几套说辞。”她偏头看向伊森,“结果你几句话就谈完了。”
伊森笑了笑,没解释。
他哪还需要什么说辞。
卖身八百年,这个数字足够把奇武的警惕打下去一截。
一个肯把八百年押在骑武山的野巫师,至少在骑武山的人眼里,已经和自家培养的弟子没什么两样。
至于契约?
哦,那东西对他有用吗?
在他眼里,那不过是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
骑武山敢让他签,他就敢让骑武山慢慢品。
契约拟得极快。
骑武山负责这类事务的巫师把一份标准卷轴推到伊森面前时,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只当是又来了个活不下去的野巫师。
伊森接过卷轴,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手指在末端的精神烙印处一按。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