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舔了下嘴角。
“大爷放心,最多三天,绝对能找到。”
伊森点了下头。
“找到人,态度恭敬些,懂?”
“大爷放心,那绝对比对我亲爹还恭敬。”
“很好。”
伊森从椅子上站起来,朝门口走了两步,忽然停住,偏过头。
“我相信你们不会拿我的钱跑路的,对吗?”
话音刚落,脚底轻轻一跺。
那动静极轻,落在青石板上跟踩碎一片枯叶差不多。
可整个院子在那一跺之下猛地一颤,像有人从地底下攥住地基捏了一把。
四周墙壁先是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裂纹从墙根爬到墙头,从墙头爬到屋檐,砖石表面的青灰色一层层剥落,碎屑还没落地,整面墙便朝内塌陷。
不是倒塌,是分解。砖、瓦、梁、柱、椽,所有构件在一种看不见的力量下碎成粉末,粉末又继续细分,最后化作一蓬灰白色的烟尘,被风一卷就散了。
院子没了。
四面墙没了,屋顶没了,矮竹没了,门槛没了,青石地面只剩下一层平整的、浅浅的灰白色细粉,铺在原址上,像刚从磨盘里倒出来的一样。
前后不过几次呼吸的时间。
疤脸男人还坐在椅子上。椅子也没了,他其实悬在半空,屁股底下什么都没有。直到那股托着他的力量无声散去,他才一屁股砸在地面的灰白色粉末里,弹起一小片尘雾。
左右两个年轻人跪在地上,身子朝前伏,额头贴地,肩膀抖得像风里的枯叶。
院子里那个精瘦汉子双腿一软,膝盖砸在粉末里,身子朝前扑了半步,两只手撑住地面,指节嵌进粉末里抠出两道浅沟,一声不吭。
疤脸男人的嘴唇动了两下,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声音又薄又碎。
“大、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