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漆漆的馒头在地上滚出好远一段距离，落在一只流浪大黑狗脚下。
大黑狗低下头，闻了闻馒头，一脸嫌弃的起身离去。
蜷缩身子的少年起身，跌跌撞撞走到馒头跟前，将其捡了起来。
馒头不但颜色漆黑，还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酸馊味。
少年恍若未觉，大口撕咬，一个馒头，三两口便被他吞进腹中。
少年摸了摸干瘪的肚子，目光在地上搜寻，找到两块馒头碎屑，赶忙捡起，就着泥土塞进嘴里。
他回到院门角落，双手抱着自己的膝盖，再次蜷缩在角落。
里屋，陆明知夫妇与亲儿子陆平安围坐一圈，中间烧着炭火，上方吊着一口铁锅。
锅里煮着新杀的母鸡，香气伴着腾腾热气冒了出来，充斥着整个房间。
冯翠花捞起一只鸡腿放进碗里，递给陆平安。
“平安，快吃吧。”
陆平安接过，咬下一大块肉，咀嚼了起来。
“慢点吃，还有。”冯翠花看着少年，目光柔软，语气温和。
陆明知拿起勺，给自己捞了一块鸡肉，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陆明知突然想起外面寒风中的少年，道：“夫人，天寒地冻的，狗娃不会被冻死吧？
要不，我们给他一碗肉汤暖暖身子？”
他不是良心发现，而是怕狗娃冻死，传出去不好听，坏了他们家名声。毕竟，狗娃是他的养子。
“放心吧，死不了。”冯翠花故意抬高嗓门。
陆平安嗤笑一声：“爹，就是给狗吃，也不给他吃。”
狗娃将里屋的对话听得真切，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随着指缝渗出都不自知。
原来，他这些年任劳任怨，在一家人眼里，他竟然连路边的一条野狗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