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少,几乎察觉不到,但对周怀来说,足够了。他的出手慢了半拍。
老顾抓住了这半拍。
竹篙像一道青色的闪电,从他腋下穿过,点在了他肩膀上那处还没愈合的旧伤上。
周怀闷哼一声,向后飞了出去。
可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响了起来:
“让开!”
秦烬回头,看到林照冲了过来,攥着拳头,对着周怀倒飞的方向,把手里的东西全扔了出去。
十枚铜板,每一枚上都裹着一层薄薄的灵光,成一道扇面,劈头盖脸砸向周怀的面门。
周怀不得不偏头,抬手去挡。
就这一偏,老顾的篙已经追了上去,一记横扫,周怀整个人撞穿了仓壁,摔进了外头的夜色里,砸倒了半面渔网架。
满仓寂静。
林照站在原地,手还保持着投掷的姿势,掌心空空的,他喘着粗气,对着空气喊了一句:
“还你的十个!利息下回!”
秦烬看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你欠的账,比我想的还多。”
“……啊?”
“你得先还我一条命,再还铜板,再还一个钥匙的人情。”
林照呆呆地看着他。
“别愣着。”老顾已经往外走了,“香快烧完了,要走赶紧走,我这把老骨头可没精神再背你们。”
三个人一条狗跟着他冲出仓门。外头鱼腥味扑面,河风很冷,天边已经隐隐发白。渡口东头泊着一条乌篷船,窄窄的,其貌不扬,船尾挂着一根锈黑的铁锚。
老顾一篙把船头顶开,纵身跃上去,回头吼:“上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