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阿九说,“一碗药,喝下去,肩膀被割开,把钉放进去。我疼了三天。”
“能取下来吗?”
阿九愣了愣。
“我不知道。”他慢慢地说,“我只见过,钉被取出来的人,没有一个活着的。”
“那是他们取。”秦烬说。
阿九看着他。
“他们取,是把命一起拔。”秦烬说,“我不一样。”
油灯在地上晃了一下,火苗拉出一个很长的影子。柴房外不知什么时候起了风,吹着门缝,呜呜地响。
“你……真的能?”
“我不知道。”秦烬诚实地说,“我只试过吞别人的灵,没试过取别人的钉。但我有个地方,可以问。”
脑海里,灵汐一直没有出声。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
“……钉不是拔的。”她说,声音很轻,像在回忆什么,“是劝的。”
“怎么劝?”
“我记不得了。”她顿了顿,“但我记得,那个人是这么说的。”
秦烬低下头,对阿九说:“给我七天。”
“七天?”
“我得先弄明白,怎么劝。”
阿九用力点头,点得几乎要把脖子扭断。
他们两个都没发现,柴垛后面,有什么东西已经在草堆里窸窸窣窣地蹭了半天了。
“我就说,”一个憋了很久的声音,从干草里闷闷地钻了出来,“别带狗,我偏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