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长老,”他说,“这么晚,去哪儿?”
孟长老的脸上,闪过了很多种表情:惊愕、愤怒、算计……最后,全都落成了一种古怪的笑。
“……杂役房的小子。”他慢慢地说,“原来是你。”
“是我。”
“好眼力。”孟长老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试剑石上的那一道红线,是不是你?”
秦烬没有回答。
孟长老也不需要他回答。他抬起手,掌心浮出一团暗青色的灵光,整个人的气势,在这一瞬间,从一个与世无争的茶客,变成了一头亮出牙的狼。
“凝纹九重。”二两在旁边轻声说,“不好对付。”
“我知道。”
“你的手……”
“我知道。”
孟长老出手了。
灵光化作一道青色的鞭影,朝着秦烬的面门抽来,风声呼啸。秦烬一抬手,右手背上的光亮了一线,那道鞭影在半空里,像被一只手提住了脖子,越缩越细,最后化成一缕烟,被他吞了进去。
孟长老的瞳孔缩了一下:“你竟然……”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秦烬说。
话音未落,四面八方,同时亮起了灯。
松树后面,岩石后面,坡顶上,一个一个人影,走了出来。
谢庐主抱着茶缸,打着哈欠,从坡上慢吞吞地走下来,江雁抱着剑,一步一步,走在他身后,神色冷得像冰。三位长老里的另外两位,也站在人群里,脸色铁青,看着自己的同僚。
孟长老的脸,终于彻底沉了下去。
“……你们设了局。”
“你笑得太早了。”谢庐主说,“十二年,我一直想请你喝一次我煮的茶,你都不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