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言的人失手了!
不但失手,应该连命都丢了。
大晚上的,谁会没事在三潭印月这湖心岛上过夜?
陈仕贤也是没办法,这画舫一直在西湖中央没靠岸,也只有在湖心岛下船,才勉强说得通。
他总不能说,这三人的尸首都被扔进西湖了吧。
找打行的人上船,这一步果然没走错!
夏言手下的人只以为在画舫上要解决的,是陈仕贤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顶多加上一个同样弱不禁风的青楼女子。
目标如此之弱,为了保密,他们不会找什么外援的,两名健仆足以。
到时候,弄个醉酒失足落水、溺水而亡,轻而易举。
他们可没想到,那两名船夫竟然会是打行的人假扮的。
打行的人虽然也只是乡下把式,但常年好勇斗狠,真动起手来,可不是在京师养尊处优的首辅家仆能比。
这两人知道陈仕贤是杭州知府,知府老爷死在船上,凶手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们就是最好的替罪羊。
只要发现有人想要谋害陈仕贤,他们别无选择,无论如何都会出手相救。
果然,最后活下来的是他们!”
“年管事,咱们还需要做什么?”
手下小声问道。
“咱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陈仕贤不能死在锦衣卫抵达杭州之前。
不能让锦衣卫将陈仕贤的死,怀疑到那个打着老爷的旗号,从京师昼夜兼程赶来杭州的“礼部官差”身上。”
严年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如今目的已经达到,什么都不用再做。
大概再有个两三天,锦衣卫应该就到杭州了,到时候,咱们也可以启程返回京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