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言任首辅这几年,苏纲每年都替他收受礼物和礼金,最少的一年也能折银一万多两,最多的一年达四万多两。
苏纲自称幡然悔悟,愿大义灭亲,指控自己的女婿夏言。”
“文孚,做了几年锦衣卫指挥使,你这说谎话的本事,怎么比当年还退步了?”
嘉靖帝缓缓睁开了眼睛。
经过大半年的休养,嘉靖帝的身体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复到宫变前的状态,但也已经好了不少。
很多修道的功课,都已经重新开始。
对于陆炳这个从小承天府一起长大的发小,嘉靖帝可是非常信任的。
听陆炳说有机密要事禀报,嘉靖帝便命随侍左右的宦官、宫女全部离开。
此时的大殿之中,只剩下君臣二人。
“臣不敢欺瞒陛下。”
陆炳连忙低下了头,
“苏纲招供之事,字字属实,还望陛下明察。”
“朕当然相信,那苏纲的供词是真的。”
嘉靖帝笑了起来,
“朕只是说你说谎的本事不如当年,可没说你欺君。
文孚,你是乳母之子,自幼童之时便跟在还是兴王世子的朕身边。
你说话没说全,故意隐瞒了些话没说,朕是听得出来的。
此处没有外人,说吧,你到底隐瞒了些什么?
朕可不相信,你会无缘无故去调查夏言的岳父。”
“陛下慧眼如炬,臣自是不敢隐瞒。”
陆炳的头仍然低着,但嘴角微微露出了一丝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