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梦见杨老头打拳,醒来右臂酸沉难抬,体内却多出一股潜藏的气力。
他试着挥拳,拳势竟能拐弯。
他用这记拐弯一拳打中野兔后,烤来果腹,这是七日里唯一一口肉。
慢慢的还生出一种奇特感知,不靠双眼,而是肉身去感应。
他不知道这是破绽星正在苏醒,因为杨老头还没来得及讲。
面吃完,他归还碗筷,伙计见日头正盛,便告诉他可以在柴房休息半晌再走。
躺进狭小柴房,屋内堆满劈好的木柴与空酒坛,他枕着胳膊,望着房梁出神。
忽然,前堂“哐”的一声,碗碟碎裂。
杨轩悄悄探出半个脑袋。大堂里站着三名挎刀男子,为首是个瘦高疤脸,左颊一道刀痕,正拿刀鞘敲打桌面。
“老板娘,见过这个人吗?”
他展开一张画像,画中人轮廓粗糙,并不逼真,杨轩却一眼认出——圆脸,粗眉,微微缩颈,画的正是自己。
老板娘扫了一眼,轻轻摇头:“不曾见过。”
疤脸淡淡一笑,长刀出鞘半寸,寒光映在老板娘脸上,她下意识后退一步。
“再好好想想。”
杨轩猛地缩回头,心脏狂跳,疤脸的口音和衣着打扮,跟马斌极为相近。
这些人还是追来了,比他预想的快得多。
杨轩拳头紧攥,手在发抖,可贴在地面的影子,一动不动。
疤脸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胁迫:“沿路有人看见,一个圆脸少年进了青石镇,老板娘,别为了护一个外人,把自己搭进去。”
老板娘沉默不语。
杨轩深吸一口气,他可以继续躲在这里,等几人离开,他只是个铁匠学徒,赤手空拳,打不过三个带刀之人。
可老板娘是个好人,看自己衣衫褴褛,还给自己一碗面吃,不能别人帮了自己还带来灾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