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个字他听得太多了。
每一次听见,都意味着有人像个物件一样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一遍。
然后盘算着能从这具身体里掏出多少灵力、多少血、多少能供他们炼化的东西。
冰冷的寒意顷刻间就蔓延上来。
最后却只是凝成一个无声的,自嘲的笑容。
他以为她是不同的。
他真的......
几乎已经要信了。
常宁选完之后,真的有些自责。
可正当她要开口的时候,面前的水幕突然就动了。
谢归的身影就这样突然越了过来。
泉水浸湿了他的衣袍。
水汽氤氲中,他的面容被洇染得格外清晰,眉心那道细长的红痕深如朱砂,衬得整张脸苍白而冷艳。
可能是伤势未愈,赤狐的体征并未完全消退,一对柔软的兽耳微微地耷拉在头顶。
常宁惊讶得一时失语。
衣服?
即便隔着水幕模糊,她也不至于这也分不清吧?
但显然这时候最要紧的关注点并不是这个。
泉水本就空间不算太大,也不算太深,谢归起身之后也不过堪堪没过他的腰腹。
且他既穿过水幕,彼此之间不过相隔仅仅两臂距离。
睫毛细密地覆下来,在他眼下投出小片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