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口到了。吴光荣远远望见自家院门虚掩,院里静得瘆人——连鸡鸭的叫声都没有。
这不正常。他心头一紧,脚步更快了。
两人冲进院子,正屋的门敞着。里面传来一阵压抑的挣扎声,夹杂着布料撕裂的脆响。
吴光荣的血一下子涌上脑门。他抄起墙根下一根胳膊粗的木棍,冲了进去。
屋里,庞加元正把吴光秀按在床上,一只手捂着她的嘴,另一只手撕扯她的衣裳。吴光秀拼命挣扎,眼泪糊了满脸,可一个十七岁的姑娘哪里敌得过一个喝了酒、发了狂的成年男人。
“庞加元!”吴光荣大吼一声。
庞加元猛地回头,醉眼迷离中看清来人,先是一愣,随即狞笑:“小兔崽子,滚出去!敢坏老子好事,老子连你一块儿收拾!”
吴光荣没废话,抡起木棍劈头盖脸砸下去。庞加元抬手一挡,木棍砸在小臂上,他疼得嗷了一声,松开了吴光秀。
吴光秀趁机从炕上滚下来,缩到墙角,浑身发抖,衣不蔽体。
江沁兰紧跟着冲进来,一把将吴光秀搂在怀里,用身体挡住她:“光秀姐,别怕,别怕,我们来了!”
庞加元恼羞成怒,从炕上爬起来,晃着膀子朝吴光荣扑来。
他身强力壮,虽然喝了酒步子有些踉跄,可蛮力还在。
吴光荣才十三岁,身板单薄,被他一推就撞在门框上,后脑勺磕得生疼。
但他咬着牙没倒下。上一世,他眼睁睁看着大姐含冤而死,妈妈被枪毙,自己和弟弟流落街头。这一世,他拼了命也要护住大姐,护住这个家!
“兰子姐,带大姐走!”吴光荣嘶吼着,又一次举起木棍,朝庞加元的膝盖狠狠扫去。
庞加元一个趔趄跪倒在地,嘴里骂着污言秽语,伸手就要夺棍。
吴光荣死死攥住不放,两人扭打在一起。
庞加元的拳头砸在他脸上、肩上,鼻血流了一脸,可他就是不松手。
江沁兰没有跑。她把吴光秀安顿在门外,转身抄起灶台前的吹火筒,对准庞加元后脑勺就是一闷棍。
“咚”的一声闷响,庞加元身子一僵,翻了个白眼,软软地倒了下去。
吴光荣骑在他身上,举起木棍还要再打,江沁兰一把抱住他的胳膊:“光荣,别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