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光荣脖子一阵轻松,空气猛地灌入肺里。
江沁兰跪在逃犯身上,木棍丢在一旁,哭喊着:“光荣!光荣!你没事吧?”
吴光荣睁开眼,看着泪如雨下的江沁兰,苦笑道:“没事,姐。”
他伸出左手,江沁兰连忙把他拉起来。
这一次,逃犯头上挨了两记闷棍,是真昏死过去了。
日头刚爬上山梁,山风还带着凉意,连带他们紧绷的神经也轻松了许多。
吴光荣让江沁兰把背架上的绳子解下来,二人合力把逃犯的双臂反剪到背后,勒紧捆好。
那逃犯生得肩宽体壮,此刻却像一头被放翻的野猪,瘫在地上,满脸泥血。
江沁兰直起腰,对吴光荣说:“你去把背架上的凉水拿来,淋他脸上,把他弄醒。”
吴光荣咧嘴坏笑:“姐,干脆你转过身去,我撒泡尿在他脸上,说不定比凉水还灵。”
江沁兰咯咯笑出声:“你啥时候学得这么坏的?要撒尿,到那边逃犯藏身的大石头后头去。你撒他脸上,一会儿咱们押他下山,臭的还不是咱们自己?”
“那好,我去那边撒尿,你把他弄醒。”
等吴光荣从大石头后面回来,江沁兰已经用凉水把逃犯弄醒了。
吴光荣把逃犯用过的菜刀和木棒放到背架上,背起背架,和江沁兰一左一右押着那逃犯往山下走去。
一路上,二人脚步轻快,心里像揣着一团火。
今天抓住的哪里只是个逃犯?这分明是四十张崭新的大团结,是能亮瞎无数双贪婪眼睛的票子。
江沁兰辫子一甩,眼睛亮晶晶的;吴光荣虽不言语,嘴角也压不住往上翘。
押着逃犯走了十多分钟,才碰见有背柴人陆续从山下上来。
众人见两个半大娃娃押着一个壮汉往山下走,个个露出惊讶神色。
有好事者问:“你们抓的是逃犯吗?”
二人也不多话,只点点头,脚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