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加祥兄弟二人商量好了,便站在路边等着吴光荣和江沁兰的来到。
等吴光荣他们走到跟前,向来在吴光荣一家人面前没有好脸色的庞加祥,硬生生堆起满脸笑容,迎了上去:“你们辛苦了,把我们打伤的罪犯抓回来了,是吧?”
吴光荣冷冰冰道:“这不关你的事。”
庞加祥不以为忤,皮笑肉不笑:“是不关我的事,可关我家加成和庞支书家贵涛的事。”
“昨天晚上,他们和民兵巡逻,回家路上碰见逃犯,二人合力把逃犯打伤,抓回我们家关了半宿。”
“早上我们正要押他去领赏,他说要拉屎。我们一解绳子,放他去拉屎,才让这个劳改犯逃脱了。”
他越说越理直气壮,唾沫横飞:“要不是加成和贵涛昨晚把逃犯打伤,凭你们两个小娃娃,能抓住他?”
“当然,你们也有功劳,毕竟是把人逮住了,省得我们再去追。可这抓逃犯的功劳,主要得算加成和贵涛的。”
“奖金领回来,一人发你们二十块辛苦费,总可以了吧?”
江沁兰冷笑一声:“嘿嘿,加祥大表哥,你们庞家人是不是想钱想疯了?看见我们抓了逃犯,就来抢功劳、领赏金?”
庞加祥脸一沉:“兰子,看我小姑面上,我不给你计较。”
“可今天你和吴光荣要是不识时务,不通人情世故,想独吞赏金,那就别怪我们庞家人对你们无情无义。”
话音一落,他身后几个庞家后生围了上来,抱着胳膊,眼神不善。
围观村民越来越多,有庞家人,也有外姓人。
有人撇嘴,有人低声骂“不要脸”,却没一个敢大声出头。
吴光荣却像没看见那些围上来的人,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楚:“庞加祥,你们两兄弟想干巧取豪夺的事,别拉上庞支书,败坏他的声誉。”
庞加祥一愣,心里咯噔一下:这小子不是该更恨庞加文吗?咋还维护起他的声誉来了?他随即明白过来,暗暗咬牙——过去倒是小瞧了这小子,他竟懂得各个击破、分化瓦解。
早有庞加文的亲信把争吵起因报了回去。既然牵涉到自己小儿子庞贵涛,庞加文出门时也把庞贵涛带上了。
这笔钱确实不少,能弄到手当然好。可庞加文能被上面和庞家人同时看中,选出来管理庞家寨,不只是手段狠辣,也有几分城府。
对各种好处,他是既要占,还要占得有点理。哪怕这理是临时编的,也算有个借口。
出门前,他吩咐庞贵涛:“无论庞加祥两兄弟如何递话给你,都不要表态,既不说是,也不说不是,懂吗?他们争赢了,少不了咱家那份;争输了,也跟我们关系不大,到时我还能出来调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