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杨光华踏进吴家院子,脸上带着几分急切。
“光荣,我大伯家光兴哥让我问你,今天晚上再给你一个发财的机会,你敢不敢干?”
吴光荣没有急着答应。他靠在院墙上,双手抱在胸前,盯着院坝里最后一点被夕阳染红的地面,冷静地思量了片刻。
“只要不犯法,我就敢干。”
“那走吧,到了大伯家再说。”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院门,沿着村道快步往杨光兴家走去。
暮色渐浓,路边的柳树在晚风中发出沙沙的响声。
到了杨家,杨光兴的老婆陈文君把二人引到东厢房,转身带上了门。
屋里油灯拨得亮亮的,杨光兴和杨光庭两兄弟已经坐在桌旁等候。
吴光荣一进门,心里就明白了,今天这间屋子里,除了杨家三兄弟,就只有他一个外人。
当然,严格说来他也不算外人,后天杨光华就要给吴光秀订婚,成为他的准姐夫了。
杨光华与他大姐的事,春天江沁兰的妈妈庞小姑就给江文英暗示过,昨天下午,杨家正式请庞小姑来提亲了。
现在,杨家能把族里的“机密”亮给他看,说明已经把他当自己人。
等吴光荣落座,杨光兴开门见山:“光荣,二十分钟前朝阳村派人来报信,说发现了另外两个逃犯朝庞家寨方向跑来了,让我们小心一些。”
“朝阳村的人抄近路来通知了我叔,我叔转告了我。”
杨光兴顿了顿,眼神里有一种藏不住的热切:“组织民兵巡逻,只能把逃犯挡在村子外头,对咱们一点好处没有。但要是咱们三兄弟能像你昨天那样,把这两个逃犯亲手抓住,每人分到两百多块——”
“三个人抓两个不要命的逃犯,我们没把握。”杨光华接话道,目光转向华光荣,“两人对付一个才有把握。所以我想着,得把光荣你喊来。你抓过一次逃犯,有经验。”
“况且昨天你一巴掌拍飞庞加成那条板凳,那身手,兴哥都办不到。有你入伙,咱们四个对两个,稳赢。”
杨光兴点头:“所以叫你来了。光荣,你有什么想法?”
吴光荣没有马上开口,沉思了片刻才说道:“逃犯半夜十二点以前不会冒险进村,他们从朝阳村躲躲藏藏跑过来,后半夜才会进村偷吃的,到时只有走东板桥一条独路。”
他顿了顿,抬头看向三人:“我这里有个请君入瓮的计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