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冬发烧,我去找你,你说死了省粮食。”
病房里一下安静了。
赵桂兰脸上的肉抽了一下:“你胡说!”
赵野眼睛红了:“我没胡说。那天晚上我跪在你家门口,你没开门。小冬烧得说胡话,我背着他去找王大夫,王大夫给他看病,没要钱。”
王大夫沉着脸道:“是有这事。”
赵桂兰嘴唇动了动,还想争。
赵野又说:“我爹的抚恤金是你领的,房子也是你占的。你说我和小冬年纪小,用不了那么大的屋子,就把我们赶到煤棚边上那间小屋。冬天漏风,夏天漏雨,小冬就是在那里冻病的。”
赵冬躺在床上,听见这些,眼睛慢慢红了。
他年纪小,很多事说不明白,但他记得冷,记得饿,也记得哥哥半夜抱着他,说别怕,天亮就好了。
可天亮了,日子还是那样。
赵冬小声喊:“哥……”
赵野回头,声音立刻放轻:“别怕,哥在。”
温知予看着这兄弟俩,心口发闷。
有些苦,不是外人听几句话就能懂的。赵野现在说出来的,只是最轻的那一层。真正咽下去的委屈,早就长进骨头里了。
没过多久,公安来了。
来的是两名男同志,其中年纪稍长的姓周。他进门后先看了看病房里的情况,又看了看赵冬。
“谁报的案?”
沈晏川道:“我。”
周公安看向他:“什么情况?”
沈晏川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周公安听完,看向赵野:“孩子,你能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