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予看着大幕布上的画面,嘴里的爆米花不知不觉停了下来。
一股酸意直冲鼻尖,她眼眶微微发红,两只手下意识攥紧了膝盖上的呢子大衣,硬是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温知予偏过头,朝身旁的沈宴川看了一眼。
沈宴川身子坐得笔直,两只手死死抓着膝盖处的军裤布料,指节因为用力而绷紧。
他紧紧抿着嘴唇,两只眼眶通红一片,视线一眨不眨地盯着大银幕。
放映厅里黑黢黢的,前后左右好几个感性的老军属和女同志再也忍不住,坐在椅子上抹着眼泪,呜呜咽咽哭出了声。
还有几个年轻的小战士扯着袖口,在黑暗里不停擦着脸。
沈宴川察觉到温知予的视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重重吐出一口气。
他伸出手,轻轻盖在温知予的手背上,五指慢慢收紧,把她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
温知予转头朝斜后方瞅了一眼,过道边上坐着个五大三粗的黑脸大汉,肩膀一耸一耸的,两只大手捂着脸哭得直抽抽。
直到放映厅的大灯啪的一声全亮起来,电影彻底散场了,那大汉还在那儿吸溜鼻涕。
人群陆陆续续站起身往外头走。
温知予扶着沈宴川的胳膊刚迈出两步,冷不丁在散场的人流角落里瞧见了一个熟人。
只见秦子谦正两只胳膊圈着方念的肩膀,整颗大脑袋埋在方念的脖颈窝里,嗷嗷抽噎着,哭得停不下来。
方念站在原地,两只眼睛直勾勾盯着天花板,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
她面无表情地抬起手,在秦子谦宽厚的后背上一下接一下拍着,硬着头皮耐心哄着:
“行了行了,人都走光了,你别哭了。”
秦子谦把脸在方念的毛衣上蹭了蹭,抽了抽通红的鼻子,喉咙里还在一下一下打着哭嗝,根本止不住。
方念的眼皮狠狠跳了两下,手劲啪的一声拍在秦子谦后背上,咬着牙低声警告:
“秦子谦,你再嚎一句试试?别逼我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扇你耳刮子!”
温知予赶紧把视线收了回来,扯了扯沈宴川的衣角,压低嗓门小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