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我爷爷在海岛上天天捣鼓这些,每次做出来都没人敢动筷子,全是他自个儿舍不得扔给硬吃了。他吃了整整两个月,舌头早就免疫了,现在吃啥都觉得香。”
苏清沅听完愣了愣,随即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眼里满是同情。
温老爷子三下五除二把自己那半边鱼糊扒拉得干干净净。
沈老爷子话已经说出了口,当着晚辈的面拉不下脸认怂,只能咬紧后槽牙,就着两大碗温开水,硬生生把剩下的半盆鱼全咽进了肚子里。
到了后半夜。
东房里头静悄悄的,正房后头的茅房门却被撞得乒乓作响。
沈老爷子捂着翻江倒海的肚子,一路小跑进进出出茅房足足跑了五六趟,整个人拉得两腿发软、直打哆嗦,虚脱地扶着墙根直喘粗气。
沈毅披着衣服端着温盐水过来扶人。
沈老爷子靠在门框上,上气不接下气,咬牙切齿地哼唧:
“老温……老温这回从海岛杀回首都,绝对是……蓄谋已久想谋害我!”
后半夜被这么一折腾,整个沈家大院都没怎么睡踏实。
天刚蒙蒙亮,温知予就醒了。
她披上厚开衫,扶着后腰走出东厢房,准备去水房打水洗漱。
刚迈出房门,就看见沈老爷子裹着厚军大衣,脸色蜡黄地坐在廊下的藤椅上,手里捧着个粗瓷大茶缸子,有气无力地小口抿着热水。
“沈爷爷,您昨晚没睡好?”温知予走过去轻声问。
沈老爷子一听这动静,抬起眼皮,长长叹了口气:
“知知啊,你那爷爷……下手太狠了!我昨晚跑了七趟茅房,骨头架子都快拉散了。”
话音刚落,西厢房的木门“吱呀”一声推开。
温老爷子红光满面地从屋里走出来,精神头十足地伸了个大懒腰,两只胳膊在半空抡圆了活动筋骨,圆滚滚的肚皮把白背心顶得老大。
“老沈!起挺早啊!”
温老爷子大步流星跨下台阶,笑呵呵地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