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遂安被沈宴川那身慑人的军人煞气逼得后退了半步,但一想到沈家的权势,又硬着头皮凑上去,把手里的糕点和苹果往前递:
“知知,我是爸爸啊!我今天刚出来……听老朋友说你嫁到了沈家,还给沈家生了个白白胖胖的娃娃!你看,爸爸专门买了槽子糕和苹果来看你和小外孙,来,让外公抱抱孩子!”
说着,他伸着两只手就要去掀婴儿车上的挡风帘子。
“把手拿开。”
温知予声音极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位同志,你认错人了。我爷爷叫温建国,我从小是跟着我爷爷长大的,我没有父亲,更没有什么外公。”
温遂安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笑意顿时挂不住了,青一阵白一阵:
“知知!你胡说什么胡话!血浓于水,我生了你养了你,我是你亲生父亲!当年那些事都是傅可蔓那个恶毒女人蒙蔽了我,我也是受害者啊!如今她遭了报应去农场改造了,咱们一家人应该团团圆圆才对,你怎么能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温知予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冷笑,看着他那副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的嘴脸:
“你和你的女儿林悦悦去团圆吧,你女儿现在在城南精神病院,你不很喜欢她吗?你应该去找她,”
字字句句如同响亮的巴掌,把温遂安最后一块遮羞布扯得稀烂。
温遂安被噎得面红耳赤,见温知予油盐不进,顿时恼羞成怒,端起当爹的架子指着温知予的鼻子骂道:
“温知予!你别给脸不要脸!孝道大过天!天下哪有不认亲爹的闺女?你现在嫁进了沈家,就嫌弃我这个当爹的坐过牢?你就不怕街坊邻居戳你的脊梁骨,骂你不孝吗?!”
温知予面色如常,连眼神都没起一丝波澜,平静的说:“不怕。”
温遂安气得浑身直哆嗦,见温知予软硬不吃,转头看向站在一旁面色冷沉的沈宴川。
在温遂安看来,当兵的最在乎作风和名声,尤其是沈宴川这种年纪轻轻就当上团长的干部,最怕家里闹出家庭纠纷影响升迁。
温遂安立刻挺了挺脖子,冲着沈宴川摆出一副老丈人的派头:
“沈宴川!你是个军官,是个讲纪律的干部!你看看你媳妇儿像什么样子?目无尊长、连生父都不认!今天这事要是传到你们军区领导耳朵里,我看你怎么交代!你必须给我做主!”
沈宴川站在原地,两只手稳稳扶着婴儿车把手,眼神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碴子。
他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温遂安一个,薄唇轻启,声音低沉而有力:
“沈家的家风很正,是非曲直我心里清楚。当年你干过什么混账事,不用我一件件给你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