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眼的时间拿捏得恰到好处。
像是无意中瞥见，又像是故意要让他看见。
沈既墨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对面的男人沉默了两秒，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透过扩音器传出来，低沉又带点磁性，在安静的庭院里格外清晰。
“既然是温小姐的心意，那我收下了。”男人的声音不紧不慢。
“机甲我让人去取。作为回礼——温小姐下次来中央星域，我做东。”
“好呀。”温软笑盈盈道。
通讯挂断。
温软收起光脑，脸上那副柔弱的眼眶微红的神情在转身的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像揭掉了一张面具，露出底下凉薄又懒散的笑。
庭院里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藤蔓的窸窣声。
沈既墨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他整张面孔扭曲着，额角青筋根根暴起，牙关咬得‘咯咯’作响，胸口剧烈起伏。
他那架机甲，他盯了三年的超a限量款，下周他出任务最需要的杀器，就这么被温软三言两语送给了他的死对头。
“温、软。”他每个字都像是从刀尖上滚下来的。
“你知不知道那是我……”
“你的？”温软歪了歪头，表情天真又无辜。
“要不要看看预约单上写的谁的名字，是不是你沈既墨三个字？”
沈既墨被噎得满脸涨红。
定制预约确实是以温软的名义下的单，付款账户也是她的私人账户，从头到尾跟他没半点法律关系。
钟离硕绷不住了，往前迈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