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那个名字,拇指悬在拨号键上方,迟迟没有落下去。
身后排队的哨兵又催了一声。
他闭上了眼。
拇指按了下去。
“嘟——嘟——嘟——”
漫长的忙音像钝刀子一刀一刀割着他的神经。
每一秒都长得像一整个世纪,他攥着光脑的手心渗出了黏腻的汗,脑子里那些准备好的说辞。
然后“嘟“声断了。
“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沈既白愣住了。
又拨了一遍。
“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沈既白慢慢放下手腕。
站在收费窗口前,沐浴着清晨最明亮的阳光,却像被人一把推进了冰窖。
温软。
你够狠。
窗口后面的护士再次催促。“沈先生,请问还缴费吗?”
沈既白攥紧拳头,忽然转身大步走出了缴费大厅。
“温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你给我等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