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看着那巴掌大的圆形闹钟,外边一圈绿色的铁壳,底下有两根支脚,正上方是两个铁铃铛,中间一个小锤子,经典的双铃闹钟。
表盘上有个老母鸡带着两只小鸡,中间偏上方有一个钻石的标,下边写着上海钟厂的字样。
柜台前正在挑选东西的客人,纷纷看了过来。
二十五块钱一个的闹钟,这价格可贵了。
“这个我要了,不过我得试试它会不会走。”周砚从钱夹里抽出两张大团结,和五块五的零钱放在柜台上,拿起闹钟拧了两圈发条。
秒针开始一下一下跳动,闹钟也随之发出了咔哒~咔哒~的声响。
声音很清脆,似乎能感受到齿轮转动的机械感。
最有意思的还是那老母鸡的脑袋,跟着低头一啄一啄的,活灵活现。
供销社是没有讲价空间的,周砚也懒得费这个口舌,免得还被售货员打一顿。
开始卖包子,闹钟就成了刚需,到了时间不起来揉面、发面,今天的包子就做不成了。
二十五块贵了点,但这闹钟拿在手里冰冰凉凉,沉甸甸的,质感相当不错。
“行,就要它了。”周砚把闹钟装回盒子里,和售货员说道。
“你倒是爽快。”售货员有些讶异,拿起柜台上的钱清点了一遍,然后写了收据递给周砚,“好了,你可以拿走了。”
“谢谢。”周砚揣上发票和闹钟便出门去了。
“二十五块的闹钟,说买就买,这年轻人好有钱哦。”
“就是!我一个三角钱的发箍看了三回,都没舍得买。”
“那不是纺织厂门口的饭店老板周老板吗?他家饭店的生意好得很,卤菜一天卖上百斤,买个闹钟对他来说不算啥子。”
“个体户这么挣钱啊?骑着自行车,带着手表,揣着皮夹,随手买闹钟!现在真是变天了哦!”
“不挣钱,能有那么多领导放着官不当要下海吗?种地才是没得出路,等过了年,我都准备跟我表姐去鹏城打工了。”
供销社里的客人们议论纷纷,言语间满是对周砚的羡慕。
“锅锅~锅锅~你手里揣了个啥子?”周沫沫在门口荡秋千,看到周砚回来,满是好奇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