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宾白看着她道:「我的看法倒是和王教授不太一样,我觉得周沫沫小朋友的这幅画给我的感觉是非常惊喜。
兼工带写的手法运用得很自然,近景一丝不苟,远处大海、落日、海鸥相当写意,虚实相生,画面温暖明媚,意境耐人回味。
有地气,有诗情,也有生活,有孩子的天真浪漫,我很喜欢,所以给了98分。」
「先前王教授给的98我很认可,所以王教授现在是在质疑我给的这个98分的公正性吗?」
王月娥一噎,嘴巴微微张,愣是说不出半个字来。
冷汗瞬间打湿了她的後背,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作为岭南画派的中生代代表,香江中文大学新亚书院的教授,王月娥已经习惯了到哪都被捧着的感觉。
对於叶宾白这个草根画家,她打心底其实是带着几分蔑视和傲慢的,他这几年才有了一些名声,无门无派,甚至连师承都没有。
但今天,他这98分和这番话,却把她给架到了火上烤着。
很显然,叶宾白的话不是解释,而是一种警告。
他无门无派,也没有师承,还一把年纪了,无所畏惧。
郑德昌他们或许还会在意她的师门和代表的岭南画派,但叶宾白可能连她师父是谁都不知道。
这老头平时非常孤僻,很少与圈内人来往。
听说他连老婆孩子都没有,从内地过来的,孤家寡人一个。
「叶老师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王月娥勉强扯起一个笑脸,把姿态放低了几分。
事已至此,她也只能认了。
本想还王老一个人情的,结果半道杀出来一个小姑娘,她也是没招了。
大家都是在圈子里混的,叶宾白还是郑馆长特意请的评委,她也不能太得罪人,只好作罢。
「叶老师这分数给的恰到好处。」郑德昌冲着叶宾白竖了个大拇指。
两个老头相视一笑,带着几分默契和畅快。
周沫沫有点後知後觉,回头看着站在身旁的王诗雨问道:「95.4分,姐姐,那我是不是比你的分数还要高一点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