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钱后,陆海川没有急着回村,而是先拐去了镇上的药房。
陆建国这些年身体一直不好,最严重的时候连下床都费劲,可家里欠着债,买药也只能挑最便宜的买,有时候实在没钱,连药都得断几天。
陆海川站在柜台前,把父亲平时吃的药一样样报出来,又让药房的人换了效果更好的。
抓药的老头听了一遍,抬头看了他几眼。
“这些可不便宜,你确定都要?”
“都要,能多抓几天就多抓几天,别给我省钱。”
陆海川掏钱的动作很痛快。
前世他年轻的时候有钱就拿去喝酒赌钱,父亲躺在床上吃不起药,他却连问上一句都嫌烦。
一直到老了回顾一生,这才发现最后悔的就是父亲。
从药房出来,他又去了粮店。
家里的米缸已经快见底了,平时吃的多是地瓜面掺着粗粮,白米只有逢年过节才舍得蒸上一锅。
陆海川买了一袋米,又打了几斤油,想了想,又到旁边的肉铺割了一大块五花肉。
卖肉的师傅看他拎着这么多东西,忍不住笑道:“海川,今天发财了?以前你来镇上可没见你往家里买过东西。”
“以前不懂事。”
陆海川笑着回了一句,扛着米便往村里赶。
等他回到家的时候,陆母正在院子里晒衣服。
一抬头看见儿子肩上扛着米,手里又是油又是肉,另一只手还拎着药包,她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海川,你这些东西从哪来的?”
“买的。”
“我当然知道是买的,我问你哪来的钱!”
陆母手里的衣服都顾不上晾了,赶紧走过来翻看东西,看到那一大块肉时,心疼得直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