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保不住房子,家里还能去亲戚那挤一挤,总不能让儿子真被刘有财逼得走投无路。
谁能想到才过去一天,这笔压得一家人喘不过气的债,已经差不多解决了。
陆建国望着儿子看了许久。
以前陆海川在外面跟人打架,赔钱的是他们。
陆海川赌输了钱,被人堵到家门口,低头求人的是他们。
这些年两口子不知道替这个儿子收拾了多少烂摊子,有时候陆建国病得厉害,听见外面有人喊陆海川的名字,心里都要跟着哆嗦一下。
今天还是第一次,儿子从外面回来,没有带回麻烦,反而把家里的债扛到了自己肩上。
甚至还记得给他买药。
陆建国伸手拿过药包,看了一会儿,才低声说道:“海川,你总算还记得自己是这个家的男人。”
陆海川听到这句话,心里突然堵得厉害。
前世他爹活着的时候,从来没这样夸过他。
因为那时的自己,确实没有一件值得夸的事。
“爹,药按时吃,别想着省这几个钱,后面挣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陆建国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说什么。
陆母却还在心疼那块肉,嘴里不停念叨着:“挣了点钱就不知道怎么花了,这么大一块肉得吃到什么时候?天气热,放坏了更糟蹋。”
话虽然这么说,她转身进厨房的时候脚步明显比平时轻快了不少。
没过多久,村里却已经彻底热闹起来。
陆海川一天赶海挣了大钱的消息,像长了腿一样传遍了整个村子。
村口的大树底下围了一群人,议论的全是他带回来的那几袋海货。
“我听收购站回来的人说了,那几个袋子沉得两个人抬都费劲。”
“最值钱的是后面的海参,听说一个个都有这么粗,那玩意在城里可不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