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乡里乡亲,话也不能这么说吧。”
屋里的王桂芬忍不住探出头:“我家海川以前欠钱的时候,也没见谁把挣钱的门路送过来。”
“现在他好不容易找到个地方,怎么一个个全来问?”
几个年轻人脸上挂不住,只能转身离开。
可他们没有死心。
下午,顾青禾去井边打水,走到半路又被其中两个人拦住,“青禾,你跟海川去过东边吧?”
顾青禾一看两人的样子就猜到了他们想问什么。
“去过,怎么了?”
“那地方怎么走?你跟我们说说,我们不告诉别人。”
顾青禾把水桶往旁边放了放:“我那天光顾着跟他走了,绕了好几道礁崖,哪记得那么清楚。”
“你都去了几次了,还能一点记不住?”
“海边到处都是石头,我又没在那里插路牌。”顾青禾看了他们一眼,“你们真想去就自己找,问我也没用。”
两个人还想继续套话,她已经提着桶走了。
这件事很快传到陈景明耳朵里。
傍晚,大榕树下面又聚了不少人,聊着聊着便说到东边那片海滩。
陈景明等大家说得差不多了才开口,“其实我也不明白海川为什么把地方看得这么紧。”
“海里的东西又不是陆家的,潮水一来一退,谁赶到算谁的。”
“咱们村日子都不容易,有个好地方大家一起去,也能多换点米面。”
有人点头:“这话倒也有道理,他一个人又赶不完。”
“昨天饭店的价你们也听见了,大青蟹两块五啊。”另一个村民说道,“真能一天弄十斤,赶上我干多少天了。”
陈景明继续说道:“我也没说让他把挣的钱分给大家,就是带个路而已。一个村住这么多年,真有好处一直藏着,多少显得不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