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县城销路在海川手里,价自然由他说了算。大家辛辛苦苦下海,他在家收一遍,最大的便宜可不就让他占了。”
几个人低头看看自己的货,院里顿时响起议论。
顾青禾没有接他的话,直接把刚记下的几笔账翻过来。
“刘叔,今天进县城,车钱怎么算?”
刘有财正在一旁绑桶,闻言抬起头。
“前几趟我没另收车钱,以后天天跑,总得算上喂驴和车的耗费,一趟两块。提成还是半成,卖五十块,我拿两块五。”
“大家听见了?”
顾青禾让吴老三把两篓蟹摆到桌前,又从汉子的篓底拣出死蟹,放到旁边。
一边的青蟹个头匀实,钳子绑着,腿还在不停地动。另一边剩下的蟹小了一截,有两只连腿都缺了。
刚才离得远的人也凑近看了看。
顾青禾指着大蟹说道:“这二十斤要是都按一级收,海川得先给大家三十六块。”
“送饭店两块五一斤,卖五十块,刘叔的提成两块五,再扣两块车钱,还剩九块五。”
“那也不少啊。”汉子嘀咕道。
“路上要是有死的,饭店不要,钱又已经给你了,谁赔?”
顾青禾拨了两下算盘。
“先从里面留两块五应付损耗,剩七块才是能稳当算进去的。没死货,留的钱自然还在,可真损失多了,他也得自己补。”
陆海川看向汉子:“你今天卖完就拿钱走,路上死几只,我能明天去你家把钱要回来?”
“那肯定不行。”
“所以我得留这个余地。你要觉得自己送县里划算,这货拿走,我不拦着。”
旁边一个村民摇了摇头。
“我上回背过一筐去县里,人家挑完剩一半,回来又找老吴,折腾一天,脚底磨了两个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