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家里说出来找活干,自己挣的钱自己拿。”
“你爹让你跟我下水了?”
许小海被问得顿了一下,随后又挺起胸口。
“我水性好,村东那片海,我从小就在里头游。你不信,我到岸边游一趟给你看。”
陆海川看着他,心里却想起了许家的事。
许建军家有两个女儿,一个儿子,两个姑娘这些年都不常在村里住。
他只知道两家的老人早年定过婚约,究竟定的是哪个姑娘,连名字都没弄清楚。
前世那时候,他满脑子都是在外头混,旁人提起亲事,他嫌人家管得宽,根本没认真听过。
许小海做过的事,他倒还记得一些。
有一回赌债追到陆家,几个人堵着院门不肯走,许小海远远看见,抄小路去给在外头干活的陆建国报了信。
父亲赶回来时衣服上全是灰,进门就问他又欠了多少钱。
那时候许小海也差不多这么大,报完信站在巷口,见他出来,还低声劝他别再去赌。
他非但没有领情,反而嫌这小子多事。
如今再想起来,陆海川连自己当时说过的话都觉得难听。
许爷爷也替他讲过不少好话。
村里人说陆家迟早让他败光,老人总劝陆建国,说孩子还有改过来的时候,别气坏了自己。
许奶奶心软,见他没吃饭,常常叫他进屋,灶上的饭菜分给他一碗,临走还让他给家里带话。
有些话他压根没往心里去,饭倒吃了不少。
后来退婚闹起来,两家来往渐渐少了,许家老人又搬出去住过一段时间。
他偶尔从许家门前经过,看见院门锁着,也没觉得自己该去问一声。
许小海见他半天不说话,赶紧往前凑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