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还怕这小子一心惦记下水,真干起来,倒没再提。
陆建国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见他接东西利索,便交代几句,带他回村给许家送信。
陆海川留在岸上歇着,顺手查过脚蹼,等他们回来才重新下水。
第二趟找到的货多些,许小海接过网兜时明显往下坠了一下。他赶紧换成两只手提,慢慢挪到桶边,没让兜底拖着石头。
“累了就放下,别硬提。”陆海川说道。
“这才多少东西,我在家也给我爷爷搬过柴。”
他嘴上说得轻松,额头却已经冒汗。倒完海参,又跑去将盖布洗湿,回来的时候鞋边全沾了沙。
陆海川看他把布拧得快干了,伸手接过来,重新浸了一遍。
“留些水,遮上去才有用。”
许小海看了一眼,下一次便记住了,换兜的时候还主动把兜口缠着的海草摘干净。
忙到快中午,陆海川不再往外找,将最后一兜递上来,撑着礁石上了岸。
陆建国坐在稍远处歇脚,许小海已经把桶边收拾好,留出放湿衣服的位置。
陆海川擦着头发,看见他袖口湿了一大片,便问:“你家又不缺这点钱,跟着我折腾什么?”
许小海还在数桶里的海参,闻言停住了手。
“家里有钱,那也是我爹挣的。”
“你缺什么,跟他说不就行了?”
“我想给爷爷买点东西,用我自己挣的钱买。”
陆海川将擦头发的布放下,转头看他。
“你爷爷怎么了?”
“最近老说腿疼,早上起来走路都慢。我爹让他去城里看病,说了好几回,他总嫌麻烦,还说老毛病花什么冤枉钱。”
许小海低头将桶边一片海草拨开,声音比先前小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