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小海连着来了几天,每回收工都能拿到工钱,村里很快便有人问起。
他也不藏着,谁问就告诉谁,半天两块,忙一整天就是四块,到了岸上替陆海川接网兜、看装备,不用下水。
有年轻人听完,笑着说自己也能干,小海便把怀里的空兜抱紧了些。
“那你得去问海川哥,我答应了明天还去,不能把我的活给占了。”
这话传到榕树下,坐着歇脚的几个人都笑起来。
陈景明也在其中,听见四块一天,忍不住问:“他家还缺这点钱?许建军在外头做事,挣得可比咱们种地强。”
旁边的人说道:“缺不缺钱,孩子肯出来干活总是好事。”
“那也得看跟着谁干。”
陈景明将手里的草梗丢到地上,朝陆家那条巷子望了一眼。
“陆海川现在真会算计,青禾替他管账,许家的小子又替他跑腿,两头都有人帮着。”
有人听出这话味道不对,抬头看他。
“接个网兜,给了工钱,有什么好说的?”
“你们忘了许家跟陆家还有一门亲事?许家有人在城里混得不错,条件比陆家好多了。”
“他天天把人家小儿子带在身边,前两天还去许家坐了一阵,谁知道是不是又惦记上这门亲了。”
几个人一时没接话。
陆许两家定过亲的事,村里老人多少知道些,只是许家的两个姑娘不常回来,平时也没人拿出来说。
陈景明见没人反驳,又添了一句:“以前混着过日子,哪里顾得上许家,如今知道人家条件好了,倒勤快起来。”
一个年长些的男人皱起眉,让他少揣测别人。
陈景明笑着说自己随口一讲,起身走了,留下的人却仍谈了几句。
到了下午,顾青禾从家里出来,路过巷口,便听见两个妇人在说许小海。
她原本没打算停,其中一人看见她,却主动喊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