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按这个去谈,称好分量再说,别整船打个包价。”
刘有财应下,转身去借车,又托相熟的小贩联系镇上的买家。
吴老三带着几个人挑鱼,顾青禾记筐数和重量。陆海川跟着抬筐,每过一筐便将净重念清,让她落笔后再搬开。
“这一筐三十八斤,大的。”
“那边三十四斤,也是大的,分开摆。”
数字一个个报出来,围着的人渐渐不说话了。
陈景明站在旁边,看着几筐大鱼过秤,嘴角抿得越来越紧。
方才说陆海川碰上鱼群全凭运气,他还觉得没什么。
可如今一筐三十多斤,另一筐又是三十多斤,每称完一筐,旁边便有人转头瞧他,仿佛都记着早上那句等陆海川划回来。
他往外挪了挪,想走,又舍不得错过后头报的分量。
“大的二百四十斤,普通的二百八十斤,小的四十四斤,总共五百六十四斤。”
顾青禾核过纸上的数,抬头念了一遍。
刘有财恰好带着借来的车回来,听完便停在车边。
“这辆只拉送县里这批,镇上的另装,别压到一处。”
有人低头算起价钱。
“大鱼光这二百四十斤,就是四百三十二块?”
吴老三应了一声,那人又看向剩下的筐,手里还捏着方才替陆海川过秤的绳子,半晌没动。
陈景明听见四百多,脸上的肌肉绷了一下。
他早上守着等旧船出毛病,等回来的却是这五百多斤鱼。
眼下连卖鱼的价钱都算出来了,再说运气好,旁人也只顾着看货,没人接他的话。
他终于转身走了,脚步比来时快,连旁边人喊他都装作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