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青年眉眼极是绮丽,在满目萧瑟的庭院中似极了三春盛景,可又因为那双如琉璃般清澈透亮,却波澜不兴的眼眸而并不显得女气。
清冷中含着靡艳。
高华中凭生散漫。
即使是眼光最挑剔的人,也不得不承认,眼前这青年生了一副极易令人心生好感的样貌。
然而看到对方的刹那间,温如松却瞳孔皱缩,站在原地久久不能言。
反而是沈燃对着他微微欠了欠身:“一别经年,看温相身体康健,朕心甚慰。”
话音落下,四下里一片寂静。
落针可闻。
须臾的死寂后,温如松忽然“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草民叩见陛下!”
…………
好好一顿饭,因为沈燃的加入,气氛其实是变得有些沉闷了。
事实证明,哪怕你再见多识广,再会说话,再会讨人喜欢,如果对方没有任何深入交流,全程只是“嗯嗯啊啊”的话,那谈话也是很难进行下去的。
既然没话说,为了不使气氛显得太过尴尬,就只能闷头喝酒吃菜。
酒菜本来是给薛念准备的,结果温如松竟然真的吃了不少。
尤其是酒。
薛念低声道:“老师,您肠胃不大好,还是少喝点吧。”
“那怎么行?”
温如松不悦道:“陛下屈尊到我这草棚中来,我这里可是蓬荜生辉啊!今天我一定要陪陛下喝个痛快!”
说着,他举起酒杯:“陛下,草民再敬您一杯!”
从他坚持自称“草民”这点来看,沈燃便知此事绝不好办。
他笑着举起酒杯:“温老乃国之肱股,该是朕敬你才对。这杯朕先干为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