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射成刺猬的太子,被水匪做成人彘的三皇子,还有被流民分而食之的裴景沧。
事事都有他的谋算。
可在世人眼里,事事他都很无辜。
就算薛念怀疑他又如何?
拿不出证据还能怎么样?
沈燃很冷漠的想——
反正那个人马上要滚蛋了。
到时军权全都在他手中,就算人心没那么齐,自然也可以徐徐图之。
他没必要以皇帝之尊做这种事。
然而最终他还是没有下手。
他扔了薛念手中的刀,竟然也再拿不起自己的。
他什么都不在乎。
所以他什么都可以拿来赌。
人心,天下,皇权,甚至他的命。
可他没有想到的是,终有一日他竟然会觉得赌不起。
铠甲卸下容易,穿起来真难。
他就像是魔怔一样选择了这种最费事儿的方法,还认认真真的摆出了赎罪悔过的态度。
他厌恶世俗的枷锁。
他拼尽全力才挣脱。
可是现在……
他竟心甘情愿入迷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