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帅府。
帝皇躺在床上,双手搭在胸口,乖巧的盖好小被,额头上还贴着一个退烧贴。
荷鲁斯单膝跪地在床畔守护。
天启爷被气晕了,是荷鲁斯抱着他到家里休息,躺了半个时辰才恢复一些。
帝皇的脸上是那种疲倦和神伤,就像荷鲁斯在大远征期间一次又一次见到的那样。
只有我,只有我会看见父亲最虚弱的样子,只有我会陪伴着父亲。
“荷鲁斯...你是个孝子,你说,有这样气父亲的吗。”
“父亲,皆是我的过失,作为首归之子未能当好这个大哥,让兄弟们的性情举止有些过火。”
帝皇微微摇头,没有接话,选择了闭目养神。
这一次他不是演的,他的疲倦是真的,他几乎气晕了也是真的。
但不是因为小莫,也不是因为圣吉列斯,甚至安格隆。
反而他为孩子们感到喜悦,为这些大胆的家伙,为这些成熟的家伙感到喜悦。
当小莫说出你们不是神的那一句话时。
帝皇的内心有一朵美丽的烟花升腾炸裂。
作为父亲会有一种瞬间,感觉自己此生无憾,便是死也值了的瞬间。
在过去的岁月里,家里的这些稚嫩小崽子们,无论是叛逆的愚忠的,信帝国真理的,信圣言录的,又或是装疯卖傻和中立不语者...
别管他们的言行,帝皇只能看到他们的眼神。
他们的眼睛里写着,你是神。
但今天,帝皇在莫塔利安的眼睛里看到自己是一个父亲。
他也感觉自己渐渐成为了一个真正的父亲,这才是帝皇最为生气也最为疲惫的。
信仰的力量真的太强了,过去几万年都无法被改变的人,能够被此时此刻的全银河人类信仰所塑形改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