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府上是没书房?前儿你不是还说要去找兄长借书看?咱们这样的人家,难道还会少了书不成?到底是什么让你下学之后在坊市流连忘返?
抄书能抄几个子儿?你祖母又要说你父亲乱花用,让你这么小年纪就操心四房庶务。”
唐氏这样一番话是夹枪带棒,语气虽然带着几分讥讽,但并没有听出什么异常来。
不过她之前与老太太说过的话还是传到了唐氏的耳中,并且一直挖苦至今。
“儿子不敢打扰几位兄长,下学之后有空闲,与同窗一起到书肆看书,还能相互探讨。明日儿子一定尽早回来,劳累母亲担心。”
苏轶昭的厚脸皮唐氏是领教过的,她明明是呵斥,这小子竟然也能说是关心,可见城府有多深。
“怎么儿子一回来你就要训斥?每日都是听你颐指气使,冷腔冷调,好没意思!”
苏文卿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倒是让在场之人十分讶异。
这好不容易老太爷首肯今日可以出温阳阁,怎么没在外与友人寻欢作乐,却是早早就回来了?
唐氏气苏文卿替苏轶昭说话,又与她针尖对麦芒,但面上还是克制了几分。
说实话,老爷能这么早回来,让她心中稍有慰藉。
唐氏冷着脸道:“老爷怎么这么早回来就回来了?妾身也不过是关心他,怕他在外惹了祸端!”
“还不是父亲发了火?再说出门前父亲也没给银子,你那儿有多少?我苏四爷出门哪里能没银子使?不得让人笑话?”
苏文卿看了一眼站在下首的苏轶昭,接着便坐在了上首。
苏轶昭有些无语,这爹!去北元府之前就说陆展巽给了两千两银子,还有老太爷给的呢?这么快就花完了?
真是个败家玩意儿!
唐氏一听这话,顿时气得脸都白了,“妾身哪里有银子?老爷又不是不知,没了那两个嫁妆铺子,妾身手上一直很拮据!”
唐氏也没顾及苏轶昭在场,心中又极其失望起来。
原以为老爷考上了举人,又给自己买首饰,是有意缓和二人之间的关系,谁料都是她的一厢情愿,老爷根本就是本性难移。
“不过是问一句,没有就没有,你这般急切作甚?”
苏文卿说完就对着苏轶昭道:“今日老太太身体不适,说是不见客,你不用过去请安了,回自己的院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