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道裹着狐裘大氅的身影,立在高墙深院内。
为首的是一名老妇人,乌发中夹杂银丝,眼神锐利,贵气逼人,正是柴承嗣的祖母,摄政西太后。
西太后右侧,是一个肥胖少年,约莫十岁出头,脸上雀斑点点。
左侧,立着一名头戴乌纱的老太监。
而在三人对面,一名衣着华贵的妃嫔,正给两名宫女摁着,跪在雪地上一口井旁。
西太后冷冷道:
“逆贼打进宫了,今夜乱糟糟的,这宫中女眷,谁也保不准如何。万一受辱,那就丢尽了皇家脸面,对不起列祖列宗,你应当明白。”
淑妃颤抖着跪在井边,仿佛没懂:
“我不曾给祖宗丢人……”
西太后下巴扬起,瞧也不瞧她:
“你年轻,容易惹事。哀家与陛下要避一避,带你走不方便。”
淑妃如遭雷击,猛地挣扎起来:
“我要见陛下!陛下在哪……”
老太监面色一沉:“还不动手?!”
两名宫女合力,将淑妃推入井中,“噗通”一声,腊月的井水冰寒刺骨,井中很快没了动静。
其余仆从噤若寒蝉。
雪花飘飘扬扬,仿佛一声叹息。
肥胖少年烦躁开口:
“祖母,咱们还不走么?外头天寒地冻。”
西太后面色转柔,正要开口,忽望向垂花门处。
换了身棉衣的李明夷与温染恰在此时抵达,一众奴婢神色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