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庆又补了句:
“切记,点到即止,不可真正伤他性命。”
没人注意到,怡茶坊楼顶,飞扬翘起的屋脊一角,一个女子的身影静谧地蹲伏着。
双眸冷漠地凝视着楼下密谋的姐弟,如同蛮荒森林中,蛰伏的猛兽。
她周身光影扭曲,蠕动,周围没有遮挡,可偏却无人察觉她的存在。
……
……
“嘎吱嘎吱……”
李明夷行走在一条僻静的小巷内,地上的雪已经厚实了,靴子踩上去会凹陷下去,压实,在身后烙印出一枚枚脚印。
他拢着衣袖,步伐不疾不徐,闲庭信步般,在四通八达的巷子内左拐又绕。
仿佛在乱走,仔细辨认,却颇有章法,始终在远离叛军的方向。
四周寂静无声,整个世界里仿佛只剩下他一人。
忽然,李明夷停下脚步,他头也不回,说道:
“出来吧。”
回应他的只有呜咽的风声,与粗糙的雪粒。
“阁下尾随一路,还不肯现身么?”李明夷沉默了下,朗声开口。
依旧无人回答,可在这条狭窄、绵长的铅灰色巷子左侧上方,一个蒙面,灰衣,背着一柄无鞘长刀的鬼魅身影却悄无声息奔行着。
偌大的一个活人,却轻巧如狸猫,在墙头如一缕黑烟在飘动。
这不是人能做到的。
只有身负修为的武人或异人才能为之。
“哼,鬼鬼祟祟,在下可没空陪你。”李明夷语气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