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帝那张凶狠冷酷的脸上,浮出似笑非笑的神情,他稍稍坐直,身体前倾,仿佛扑食的猛虎:
“你觉得,我不敢杀你?”
一股无形的肃杀之气,刹那间笼罩大殿。
秦幼卿不言不语,冷笑以对。
一片死寂。
片刻后。
颂帝仿佛困倦了般,靠坐回椅背,有些慵懒地摆了摆手,道:
“尤达,将这位秦小皇后送回住处,之后便住在皇城,一切待遇照旧,不得任何人叨扰,可听清了?”
尤公公躬身称是,手中拂尘一甩,走下台阶,笑吟吟朝秦幼卿做了个请的手势。
秦幼卿转身便走,毫不拖泥带水,仿佛根本不是从鬼门关转了一圈。
……
等人离开。
殿内只剩下颂帝一人,他脸上慵懒一点点消失,眼神又凌厉了起来,说道:
“将太子和滕王叫进来。”
守在门口的侍卫应声而去,少顷,在火把与宫灯的映照下。
一身黑红狐裘的太子,与锦衣少年滕王并肩踏入大殿,躬身行礼:
“儿臣,参见父皇!”
身后的殿门也关闭合拢。
颂帝“恩”了声,那双冷若冰霜的眼睛,先看向了二儿子滕王,说道:
“听闻是你将出逃的景平皇后带回来的?”
滕王在外跋扈嚣张,但在亲爹面前乖顺如鹌鹑,不敢抬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