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李先生竟真安排好了一切!
李柏年笑容敛去,沉声道:「本官以为,一部之要,在人事!无论大事小情,皆要人来做,人若坏了,事便不成!
南周朝廷腐朽已久,如今我大颂承接正统,首要的,便是革新人事,将腐朽的烂肉剜去,将新鲜的血肉生长。
故而,今日本官在此,便是借这机会,给有些人机会!
过往为官时,做过哪些坏规矩的事,坦诚说出,本官可从轻发落。
若是不愿说的,旁人亦可向本官检举,检举有功,有功必赏!」
哗—
此言一出,堂内出现了些许骚动。
不少人都吃了一惊,意外於这位新尚书竟如此刚烈,上任第一天,屁股都没坐热,就要搞公然揭发。
这大大出乎了很多人预料,简直————
不合规矩!
庄侍郎更是微微皱眉,心中莫名不安,暗道:
这李尚书是要来个下马威麽?用这法子,树立威严,获取支持者?
他心中摇头,暗自哂笑,因为他早有准备。
这衙门中各级主官,他都叮嘱过。
尚书又如何?
空有名头,却无实权,初来乍到,根基不稳就大搞人事,一旦反响不好,便是威严尽失的结果。
正确的做法,该是不声不响,暗暗积蓄力量,再一举功成。
这人呐,在地方上呆久了,很容易失去了纵横朝堂的敏锐。
堂中虽有骚乱,却无人站出来。
李柏年眯着眼,扫视众人:「怎麽?没人想出来,敢出来吗?」